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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伟坐下后一看，满桌皆女人，除了他一个，而且在场的5个女人竟然有3个和他有染，让他有点汗颜。因为有领导在，大家坐下后相互客气了一番，最后还是沈琪美坐了主宾，张蕾坐了副宾，侯大伟坐在李局对面，右手边是胡小梦，左手边是汪慧敏，与其说表面上左右逢源，还不如说实际上左拥右抱。
李局端杯感谢沈琪美一片爱国之情，也感谢张蕾他们电视台为爱国这样的故事大张旗鼓地宣传。大家开开心心的连喝三杯，在座的酒量都不错，让侯大伟吃惊的是胡小梦竟然也能连干三杯，不过小脸不一会儿就红了。
侯大伟是李局的手下，不能让李局喝多。喝完三杯酒，吃了五道菜，由侯大伟代表局里专题敬了电视台的张蕾和胡小梦，又敬了沈琪美和汪慧敏，很快2瓶茅台酒就喝完了，大家其乐融融。
闲聊之际，大家都在讨论一些政策如何执行的问题，如何加快经济发展的问题，当前最难的就是如何做好国企改制，涉及下岗分流、产权改革。
侯大伟看着旁边的胡小梦烫着的卷发，笑了起来，他马上打断大家的聊天说：“国企改革，肯定不会一蹴而就，需要经历阵痛期，要差不多要牺牲一代人甚至两代人才能卓有成效。这个话题太严肃，我给大家讲个笑话。”
众人一听，马上不再聊天，看着侯大伟。
侯大伟说：“很多时候，政策执行的时候，要有逆向思维，呆板执行政策效果不一定好。1934年，宋美龄在蒋介石支持下， 在全国发起“新生活”运动，以 ‘礼义廉耻’ 整顿民众衣食住行。有一条官方将女性烫发定性为：效仿西洋奢靡风气、耗费钱财、不合传统孝道、败坏风化，自上而下，下达全国禁令，要求普通良家妇女一律不准烫发，各地警局上街巡查、理发店不许承接烫发业务。”
“大家觉得这些的禁令效果会怎么样？”侯大伟笑着问大家。
在座的只有胡小梦烫了一个小的波浪卷，她第一个说：“这个肯定胡搅蛮缠，哪有这样的规定？”
侯大伟说：“小胡说的非常正确，你看看，我们看到的旧上海的时尚女人，哪个不是大波浪，我们小胡的小波浪不也挺好看的嘛。女人都是爱美的。”
张蕾突然笑着看着侯大伟说：“我觉得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肯定没啥好话。”
李局笑而不语，她估计侯大伟肯定不安好心。
侯大伟故作一本正经地说：“瞎说，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烫发在 30 年代都市女性中已是普遍时尚，民众抵触极强，罚款、劝导、查封理发店等常规手段根本推行不下去，多地管控形同虚设。就如同大家现在讨论的一些政策执行的困难一样。但凡是总有人不走寻常路，却取得的很好的效果。”
汪慧敏马上问：“难道不烫发的给补贴？”
“哈哈，你还不够创新。”侯大伟笑了起来，“当时，山东是韩复榘做主席，他在全省出台了一个看似矛盾、荒诞的配套规则：全省普通女性：严格禁止烫发；但是，妓女、歌女、舞女等在册风月从业者，必须烫发，不烫发不予核发营业许可（从业执照）。”（注意，那时妓女、歌女、舞女是合法从业人员，但必须有执照。不像我们现在，这些是非法从业人员，但事实上存在着）
“随着政令一出，城市里所有的女学生、职员、主妇纷纷拉直头发，而且即使妓女、歌女、舞女她们也不再烫头，民间烫发风潮快速降温，禁令取得了圆满成功”。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张蕾果然说：“你看看，我说你嘛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这是故意拿我们胡小梦同学开玩笑呢。快快，罚酒一杯，罚酒一杯。”
侯大伟赶紧端起酒杯说：“我这是博大家一笑，真没有唐突佳人的意思。来来，我敬大家一杯，大家随意。”
说完干了一杯，其他人一起随了半杯。
胡小梦确实有点脸上挂不住，这玩笑有点嘲笑她是是妓女或者舞女的意思，她端起酒杯没喝。
张蕾笑着说：“你看看，你看看，你还是惹得我们胡小梦同学生气了。”
沈琪美知道侯大伟是开玩笑的，马上接着说：“既然女同胞生气了，你说该怎么办？”
侯大伟酒喝多了，马上答道：“女人生气了，首先要抓住那两个带头闹事的，口头教育一番，然后一路向下，最后深入根源，查个水落石出。”
众人听完，哄堂大笑，李局马上说：“哎哎，侯部长，几个小姑娘还没结婚呢，注意措辞，注意措辞。”
侯大伟又端起酒杯，“我再敬大家一杯，尤其是胡小梦同学。”
胡小梦也不好意思再甩脸了，只好端起酒杯，一起喝了一杯。不过心里有点鄙视这个有点粗鄙的男人。
看着李局，侯大伟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来，他说：“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民国时期的笑话。”
李局马上说：“必须是正经的。”
汪慧敏却说：“不正经的，我们也喜欢听。”
侯大伟马上说：“这次是正经的，正经的。”
侯大伟接着说：“没文化、军阀出身的孙殿英，自从盗掘慈禧定东陵之后，全国一片哗然。他就用盗来的珠宝打点宋子文、戴笠等，终于在孔祥熙撮合下，他得以去南京拜见蒋介石夫妇（当然也给蒋介石夫妇预先送了不少珍宝）。他来之前听说宋美龄一口一个 ‘达令’ 喊蒋介石，他听不懂洋词，就自作理解：达令 = 最大的司令，是全国最高长官的尊称。”
听到“达令”一词，李局愣主了，这不是自己和林市长在家里闺房之乐时的相互称呼吗？不巧被这个家伙偷床听到了，真是可恨。好在旁人不知道个中缘由，李局也只好瞪了一眼侯大伟。
侯大伟装着没看到继续说道：“拜见当天，蒋介石客套接见，告知打算继续任用他、保留他的军队编制。孙殿英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卑职孙殿英，叩见达令！多谢达令提拔栽培！
蒋介石当场一愣，又好气又好笑，觉得此人粗鄙莽撞，没当场发作。
片刻后宋美龄从里屋走出来，孙殿英不懂规矩，心想既然 “达令” 是最高尊称，女主人自然也配得上，赶忙又对着宋美龄拱手喊道：
“见过达令！”
听到这里，众人哄堂大笑。汪慧敏说：“孙麻子果然不学无术，弄出这样的笑话来。”（孙殿英小时候得过麻疹，所以脸上有麻子，有个绰号就叫孙麻子）
侯大伟接着说：
这下蒋介石厉声呵斥：“放肆！达令也是你能随便乱叫的？”
宋美龄又羞又无奈，跟孙殿英解释：“达令是英文‘亲爱的’的意思，只有夫妻之间才能互相称呼，外人万万不可叫。”
孙殿英听完故作惶恐，“扑通” 跪倒在地连连赔罪，一口咬定自己是乡野粗人，从没接触过洋文，完全误会了词义。
之后宋美龄让下人端来水果招待他，孙殿英继续装傻，拿起香蕉不剥皮直接大口啃，还嘟囔：“南方这黄瓜咋口感发面、还发苦？”
旁人尽数失笑。
蒋、宋二人看他一副憨厚愚钝、毫无心机的样子，反倒放下了戒备，觉得这个草头军阀头脑简单、容易拿捏，也就没有追究他盗掘清东陵的旧事，收下他打点的珍宝后从轻放过了他。
事后手下谋士问他何必刻意出丑，孙殿英坦言：故意扮粗俗愚笨，打消蒋介石猜忌，才能保住自己的兵权与性命。
大家一阵大笑，汪慧敏说：“孙麻子书读的少，但不傻的。”
沈琪美突然问了一句：“哎，我听说孙麻子挖掘东陵时，从乾隆墓里挖到了一把九龙宝剑，后来由戴笠带回上海的途中，因飞机雨中撞上戴山失事，自此九龙宝剑烧毁了对不？”
李局在中山陵工作了好多年，她马上解释道：“是的。确实是这样。当地老百姓在飞机坠机现场找到了一把烧焦的宝剑，大家都认为是九龙宝剑。因为烧糊了，就被人扔到了附近的紫霞湖里，自此没人关注这事。”
沈琪美惊讶的问道：“哦，我曾听我爷爷生前说过，九龙宝剑似乎还存世呢。”
侯大伟吃了一惊。自己和王莹莹曾经讨论过九龙宝剑的相关事宜现在根据王莹莹的说法，烧毁的九龙宝剑不是真的九龙宝剑，真的九龙宝剑还在世界上。问题是：九龙宝剑肯定在戴笠坐的那架飞机上，但哪去儿呢？如果王莹莹一个人说九龙宝剑还在世，他有点存疑的话，现在沈琪美又说她爷爷也说过，九龙宝剑还存世，那就不由得他不信了。
那沈琪美的爷爷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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